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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8日晚,江南的雨一直不停。南京青春剧场内,金坛市华罗庚艺术团参评省戏剧节的儿童剧《留守小孩》完美谢幕,来自全省戏剧界的专家和全场观众起立鼓掌。剧场外,48岁的团长史国生也像个孩子似的流泪了:“今年最后一场演出成功了!小剧团一定能走向更大的市场!”
史国生在剧中饰演一名农民工爸爸,这个从头到尾带着面具、表演时间不超过5分钟的跑龙套角色,却让史国生在后台足足瘫坐了10分钟。因为这些天,他的腰椎病又犯了,而这些年,他每天都过得太累了。 华罗庚艺术团的前身是金坛锡剧团,政府经费有限,改制前职工工资发不出、越演越亏损,并遗留下100多万元的债务。面向中老年观众的剧目乏善可陈,和很多地方小剧团一样,金坛锡剧团几近末路。
2002年,金坛市在全省率先破题,对公办锡剧团进行改制。演了23年锡剧的史国生牵头挑起重担,彻底打破铁饭碗:全团51名职工全部买断工龄,采用年度聘用制,实行岗位工资加效益工资加演出补贴的分配方式。
改制伊始,史国生就清晰地意识到,剧团生存发展的关键还在于剧目能否引来观众。史国生大胆决定,剧团实行“三转变”:剧目由地方锡剧向现代剧、儿童剧为主转变,目标观众由中老年人向学生及未成人转变,演出场所由村头田间向城市剧场转变。 近年来,华罗庚艺术团陆续排演《少年华罗庚》、《飞吧,大雁》、《永远的雪梅》、《留守小孩》4个儿童剧,不仅个个屡获全国大奖,还在北京、上海等城市巡演4700余场,观众超过450万人次,被誉为“中国戏剧演艺界的神话”,甚至引起了中央文化体制改革领导小组的高度关注。
如今,华罗庚艺术团的“主阵地”已移师大上海。今年4月,《留守小孩》获得上海第21届白玉兰奖集体奖;新戏《黎明的河边》还未排好,已被列入明年上海优秀儿童剧展演名单;在沪上多个著名剧院,华罗庚艺术团的节目是公认的“免检”产品……
演出市场的火爆带来的是剧团经营的成功。今年剧团演出多达372场,演出收入近160万元,盈利近30万元,演员人均收入从改制之初的1.2万元,增长至4万元,剧团的演出合同已排至2013年。
在全国演出市场并不景气、一些地方剧团名存实亡的今天,县级剧团缔造这一“演出界神话”的过程,本身就是一部惊心动魄精彩纷呈的大戏。而台上台下跑龙套的史国生,又正是启动这部“神话”大戏的主角。
作为剧团的当家人,史国生在负责日常管理和业务联系的同时,更是团里的厨师、司机、推销员、搬运工、押车员……每次搭建、拆除舞台,史国生必是亲自动手;演出结束,他一定要自己带队,将剧院每个角落扫得干干净净;每次在外演出,他总是动员全团男演员一起在剧场打地铺;为了打进大城市的著名剧场,史国生一次次主动上门,也记不清究竟吃了多少闭门羹……
史国生拼命三郎般的创业精神不仅让他的团队感动,也让无数合作伙伴和观众为之动容。讲起他们的头,剧团成员的眼睛经常是被泪水湿润着。团里的儿童剧演员的平均年龄约20出头,许多演员在家里娇生惯养,可一到团里,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干。他们说,跟着这样的团长,32名员工就像是一家人,再苦再累也不会有一句怨言。
现场观看《留守小孩》演出的江苏省文化厅厅长章剑华在微博上这样写到:“我是流着泪看完这个剧的。什么是优秀现实题材作品?这就是!”
消息传至后台,剧团演员们抱头痛哭。史国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,8年多来的坎坷、辛酸、幸福一起涌上心头,他背过身去,快步走出剧场,都市的霓虹映在泪水模糊的眼中……
2011年12月7日,南京青春剧场。明天就要正式演出了,史国生还在对年轻演员的动作进行指导。
2011年12月7日,南京青春剧场。史国生在《留守小孩》剧中扮演农民工爸爸。
2011年12月8日,南京青春剧场。《留守小孩》剧照。
2011年12月8日,南京青春剧场。《留守小孩》儿童剧让观众们动情不已,收获泪水和掌声无数。
2011年12月8日,南京青春剧场。《留守小孩》演出获得成功,年轻演员们激动地抱头痛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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